庄士敦谈溥仪:末代皇帝的身世,勾连起一部中国近代史

发布时间:2022-12-05   来源: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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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9年,由李鸿章之子李经迈推荐,经民国大总统徐世昌代向英国公使馆交涉,清室聘请英国租借地威海卫行政长官庄士敦为逊帝溥仪的英文教师。

庄士敦谈溥仪:末代皇帝的身世,勾连起一部中国近代史

紫禁城中的溥仪

这一年,溥仪十三岁。这位从小就进入紫禁城,几乎没有在父母身边生活过的孩子,平日里喜欢看骆驼打喷嚏,胜过关心遗老和小朝廷的命运。庄士敦的到来,改变了溥仪的少年时代。

他们初次见面时,溥仪先按照接见外臣的礼仪,接受庄士敦鞠躬行礼,然后与他握手。接着,庄士敦再退出门外,溥仪再向庄士敦鞠躬,行拜师之礼。于是二人算是缔结了师生关系。当时,溥仪已经有了几个中国教他读书的师傅:陈宝琛、梁鼎芬、朱益藩、伊克坦。他们对溥仪最大的“教导”,还是企图“恢复祖业”,完成复辟。

庄士敦则与他们有所不同。他的蓝眼睛、黄头发,让溥仪初见时“看着很不舒服”,后来却成为溥仪重要的依靠和慰藉,而溥仪也几乎成为了庄士敦全部的理想寄托。庄士敦在书中称溥仪为“我的年轻的龙”,他渴望这条龙有朝一日真正鼓翼飞翔。而溥仪在自传《我的前半生》里回忆道:“陈宝琛本来是我唯一的灵魂。不过自从来了庄士敦,我又多了一个灵魂。”

尽管在漫长的日子里,在几位遗老的灌输之下,溥仪的头脑被复辟的欲望所占据,但根据溥仪自传和庄士敦的《紫禁城的黄昏》来看,这位洋师傅确实曾为少年逊帝打开了一片新的世界,而在那个世界里,他并不只是一个紫禁城的囚徒,一个没有意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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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纪文景与活字文化联合推出的《紫禁城的黄昏》(评注插图本),为大陆首次引入的掌故大家高伯雨译注本,书中两百多条译注和近百幅插图,生动地还原了那段历史。著名作家李敖曾评价高伯雨译注:“就全书‘戏肉’,夹叙夹议,精彩非凡;查证引据,颇具功夫,令人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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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士敦自己倾心中国古代文化,研究儒家与佛教,欣赏茶叶和牡丹,但他很愿意让溥仪多了解西方现代文明和风云变幻的国际局势。他常常在上课时带一些外国画报给溥仪看,想让他认识画报上的飞机和坦克。有一天,他带来一盒糖果,向溥仪解释漂亮的轻铁盒子和水果糖的味道是如何用机器和化学手段制造的。溥仪不能明白这些,他厌倦了老师的话,拿了糖果跑到院子里去,想让桧柏上的蚂蚁也“尝尝化学和机器的味道”。庄士敦对他的学生非常耐心,只是一直等着他,等到下课。

庄士敦表现出来的绅士的谦恭与自尊,与他教育溥仪成为一个“绅士”的愿望相符。尽管溥仪真正记住的,更多的还是西洋文明在“器物”上的优越。因为庄士敦的熏陶,溥仪从此喜欢上西方家具和毛呢衣料,认为西方音乐胜过中国的丝弦。因为庄士敦像一般西方人那样,嘲笑中国人的辫子是“猪尾巴”,溥仪才下定决心,将辫子剪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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溥仪、郑孝胥、庄士敦等

可惜,他没有看到溥仪成为真正的“皇帝”,也来不及见证他成为自食其力的平民。独立自主的人格在逊帝身上只是昙花一现。1924年,冯玉祥发动政变,占据紫禁城,以强力要求溥仪离开紫禁城,并接受修正的清室优待条件;年底,溥仪仓促间逃到日本使馆,后来移居天津,从此落入日本人的控制之中,不可挽回地走向了歧途。

1930年,英国向中国交还威海卫租借地,已经回到威海卫任职的庄士敦奉命回到英国。回国之前,他来到天津向溥仪辞行。溥仪依依不舍,赠给庄士敦的最后一件礼物是一柄折扇,扇面上抄录了两首送别诗,一首是《古诗十九首》里的“行行重行行,与君生别离”;一首也是五言古诗:“步出城东门,遥望江南路。前日风雪中,故人从此去。我欲渡河水,河水深无梁。愿为双黄鹄,高飞还故乡”。对于某个人物如此留恋而伤感的情感表达,在溥仪生命中当属罕有。

1938年,庄士敦在爱丁堡去世。晚年,他在苏格兰买下一座小岛,挂起了“满洲国”的国旗,在陈列室里摆满溥仪曾经赐给他的物品,重温他身为“前清遗老”的梦境。在他心中,他的学生仍然是一个正直开明、道德完善的人。《紫禁城的黄昏》的结尾如是写道:“那些深知逊帝性格的人,是知道他不会因为自己有福享就安然享受,不顾人间疾苦的,他要享福,也要他的人民同样享福。”显然,庄士敦的幻想最终是破灭了。

校对丨薛京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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